鱼塘废屋

海燕归思

想起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应该是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班导是F老师。 % u k! r& v) v4 r0 |2 i' k 我家在山阴的偏乡，蝉啊锹形虫啊或是独角仙都是抓到爽的。 + C+ n* G. @, l7 ^ 1 N$ D" ?: f; O( Q4 S而我们是农村的屁孩在山里东奔西跑玩耍。 . H3 |8 W# g( N' A ! G8 Q) x4 L ^9 ?& S1 G/ P当时年代是昭和，还会被用「小孩天黑还在外面玩会被拐走哦」之类的话威胁。 0 V% M3 w0 {: J/ R( z * t6 h! N( B4 i: q8 z$ D实际上我家这村和邻近的村庄，是有小孩失蹤的事件发生啦。

 也相传晚上去海边绝对会被拐走。 & B; N' e" ^. \4 Q; @ 真的是带有昭和味道的时代的眼泪呀。 ( @" f9 z- ? R% s; J6 l) y不过，我们完全不把那种警告当一回事，每天都在山上海边河边玩到很晚。 有天，玩伴小崇有了意想不到的发现。 |' q2 c* x; r/ p! s, ` 说是清晨上山抓锹形虫时，大概走了一小时的山路，找到像是废弃的养殖鱼塘的地方。 似乎是把以前的池子或沼泽作为利用，虽然看起来是个简陋的小池塘，但「里面都是鱼诶！」小崇这幺说。

 「好耶都这幺说就去钓鱼吧！钓到的鱼就在那里烤来吃掉吧！」 - \6 u) I" a% | 1 ^8 C0 Q; |, h. B+ j如此提议之下，某个星期六下午，带着钓鱼用具、100円打火机及胡椒盐，我和小崇、吉胜三个人集合。 骑脚踏车到山脚下，再把脚踏车藏在草丛中徒步上山约一小时。 5 a& H. B# B- B; }& f# A- E$ ]0 x: T 穿过细窄的兽径，来到半山腰处一个稍稍开阔的空地。 「从这里下去哦。」小崇所指向的，是茂密到乍看之下不知是草丛还是悬崖的地方。

 「你之前一个人下去这种地方？」 7 n, V# M) c1 `5 V9 E- r0 w「不是，跟老哥来的。」 「你们两兄弟也太狂w」 + ?2 G& e4 E4 T ; M/ J: |6 o) s边这样聊着，边勉勉强强凭着脚下的踩踏声拨开几乎要遮蔽视线的草丛前进。 从被草丛埋住的斜坡下来后，前方又是个稍微广阔、但被高大树木围绕的空地。 虽然本来就是阴天，但阳光被树木遮住后明明才下午2点却显得微暗。 6 T& H7 O- V8 T; H, u 若以文字来形容这片树林就是「苍郁」这个词了吧。 

那里有座池塘，池边有间相称的破烂小屋。 ) p# U4 ~3 c+ V + u. }: ]4 b% a, }) o# a: d8 y- w半径约7-8公尺的池塘到处挂着残破腐烂的网子，网子上还有枯草。 ; @$ Q5 J; z0 s 稍微移开网子向下看，30公分等级的鱼在摆尾游动着呢。 & J) e# [% |* B7 ~+ w/ w6 p比起那些我更在意那间破烂屋子，便开口问： 「好像有个家诶？有谁住在这里吗？」 ; b X ?- _! p. t- W* h4 h2 F- ~「没，那里没人哦。我哥进到里面看过了，说是间废墟。」小崇回。 / a8 L4 W- d4 x; U& @$ p1 c+ D 9 M2 Q1 V% p- B) c8 e& s「真假啊这可以吗？」 + {+ h- j# M% U. _ 说着说着，开始準备钓鱼。

 拉长钓竿组合装置，将凛太郎蚯蚓〔*注1〕当作鱼饵勾上，依序垂下钓线。 6 x: \" v K5 V" T想说鱼马上就会上钩却完全没动静。 ) s) e) P. W( w; g0 ^3 m$ O& h; P好奇怪啊~这饵不行吗？明明看到一堆大鱼的呀，钓线下去差不多2小时有吧。 / T* K* t8 l4 y$ r$ y却完全没钓到。 1 v* Z+ h1 t- D! ^/ H1 b# w* e 不久屁孩的我们都觉得腻了。 1 A* w! r: H9 U+ e8 @) c 然后恰巧天气开始转坏，天色变暗。

 好像要下雨了馁？回去吗？要怎样？回家吧？哎唷本来想烤鱼来吃的， 才在讨论的时候，突然间哗──地下起骤雨。 0 } G9 r2 G% m 我们哇哇叫着收起钓竿冲向小屋。 ! | |5 R, y c2 E _0 p0 i2 z) ` 雨越下越大，我们躲在破屋的屋檐下静静等雨变小。 / c1 ]8 B3 F3 u% t这时吉胜从髒兮兮的窗户窥向屋内，说「欸，总觉得有好玩的东西在。」 7 {8 h: q- {% Y: ~# n 「之前我哥进去看的时候说啥都没有哦。」小崇说。 

 不进去看看吗？ 8 ^/ A8 i, P! J# y 7 [ {6 V& W |- O, n- q结果起了念头，但大门似乎上锁了打不开，便学小崇他哥的方式，三人爬上窗户进到小屋里。 0 C g* t2 k# s E: k; o8 s & ]% L( S7 l( T" r小屋3坪大没有隔间。榻榻米烂掉地板也快蹋下去，很糟糕的情况。 ) @) U3 A: S/ e' P还有腥臭味超重的啦。满是厨余般的味道。 ! K0 q0 U7 w" e, D% r+ Z6 E没有可以被称为家具的东西，感觉不出有人在这生活。 ) U% W# A* U' v; c 0 \/ Y% p9 @/ R里头大概就铺在地板的被褥、门对开的橱柜和小矮桌这样。

 记得屋子的角落散乱着诡异的药瓶及可能是装有农药之类的褐色玻璃瓶。 6 f! K& }% f0 x$ k6 B# r4 e7 }: H 不像是有人住呢。应该本来就没有人在吧。一点人的气息都没。 8 }; P0 @+ e* g+ T' { 在屋里看东看西的时候雨又下的更大。看不出可以出去外面的样子。 . l$ Y# ], c5 s8 m+ M4 x$ }. `「我说，要不要把这里整理一下当作我们的秘密基地？」吉胜问。 「好哇。」我同意。 

 「好！开始吧！」小崇说道，三人开始把垃圾用踢的集合起来。 「打开大门吧？换气一下呗！」说着吉胜走向门口。 ; t* t( _! M' n随即听见他「哇！」大叫。 问说「怎幺了？」走过去看，有鱼骨头散在玄关那。 鱼被吃了。不过还蛮新的馁？ 鱼身被刮除得很乾净，只剩头部和骨头，但不是放很久的东西。 ' |5 `1 U+ V1 F " ], H$ Y2 S3 ]! K0 N' Z看着连眼珠都被俐落挖出的鱼头，一股无法言喻的不安在心底成形。

 …我们沉默起来。 * X, J h, t# l- W6 U6 U 这个小屋并不是被弃置的废屋，还有人在这里出入。 0 _+ N) o* }# w3 u5 c- C6 e- W8 w 3 R6 `9 K) K4 G, w" J而且那个人拿池子的鱼来吃。在这样没火没水的地方料理…？ # a; G1 F* w( W! L 我们瞬间害怕起来。三个人小心翼翼地在积满灰尘的屋子里东张西望。 ) \& B& S. Y; b/ _" E外头仍是大雨滂沱。 9 Y3 J+ x1 r5 h) `8 l3 H 一靠近被日光照射的对开橱柜。又是一阵强烈的臭味。 1 n4 I! Z; C8 S H: C7 y, n那里面放些什幺呢？ 7 H7 Z& F$ M9 e9 H! r! R ! f1 U9 M$ n$ a l/ P: |7 E0 l捏着鼻子说「好来开开看吧。」三人一起打开橱柜的门。

 里头是破烂的佛坛。以腐朽来形容再为不过。 在上头立着的，是3个瓮和排列着的3个人的相片。3个小孩的相片。 4 W" P8 l% B/ U7 [; Y& o2 n4 C但很怪。时代并不一致。有黑白旧式风格的相片，也有算蛮新的彩色相片。 % y8 t; J+ Z. H , Q1 I+ R& s. I" W4 f那张彩色照片中的小孩的脸，怎幺看都是死了。 0 i! @! A5 m/ }3 P是张翻着白眼的小孩的胶捲相片。脖子用绳子缠着。 % S5 G# }. j3 a5 [' G: f* i 一般丧礼或佛坛用的相片，应该是活着的样子吧…。 7 Z: o( o" ^0 r! e) h! d4 D/ T & t. r/ Z( K/ ]( q+ O回去吧。不、快逃吧。我想这幺说。

 但是，讲出来了的话好像会让仅有的理性也消失无蹤。 ! f- F5 U: }8 a) H9 S: `. U) s# f 只是待在这也很不妙。 $ ~3 ^$ \2 ~* ]$ z9 `0 M& q5 ^ 1 t9 E7 `* z; X* |* Y! ^; ?至少我们现在所见着的，对这个的拥有者来说不是好事。 - g4 l' e3 p: C& R9 Q- z4 F. `6 z6 [ 天真地思考那些之后，我注意到某件事。 % |9 B- A. U3 n9 ?8 a 烧剩的香的绿色很鲜豔。香灰还很新。 6 ?( `1 c [9 ~2 ^ 4 H2 f" i- I) ?$ u4 C2 i' S我正要关上橱柜门时，小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地尖叫。 

 「这、这个…」小崇指的地方，是佛坛旁看起来还在準备先立起的第4个相框。 还没有相片放的是白纸，那上头有用尖锐钉子似的物品写下的字迹颤抖的红色文字，『藤井聪一』，小崇哥哥的名字写在上面。 5 y/ r9 _- F/ M g' z% x 「为什幺？为什幺？」小崇陷入恐慌。 : ~8 |2 H, Z6 T( X) | [9 ` 6 f4 m$ S4 F& N6 v我直觉领悟到，在这边的相片是进到这里来的小孩和他们的下场。

 这真的是超不妙，说着快逃啊，逃往刚刚鱼骨头零散的玄关。 ( g+ p+ i2 I( c7 h) T' g- Q- D , {6 p8 u* i; W5 K& f9 S c# p用力把大门打开…打不开！为啥？ 8 N! ?! k# Z5 H2 u2 A8 K5 B+ s6 r6 c「锁、开锁！」 「就说锁已经开了。」 ! b- k: E7 e0 |! W「打不开啦。」 Z% V/ `! j5 v. G: ?1 q& e3 b7 D % a. M8 d* }% `) v. \/ x V6 W2 {2 @「三个人一起拉！！」 就算三人一起也拉不动那扇拉门。 「等等、下面！下面！」 ! I, o) m$ G* v- D) a- M9 l! F 9 _1 b/ T6 m4 s. E# i/ F) ?吉胜大喊。 5 L9 U$ \3 r* e! T# o一看，玄关的拉门，像是不想被打开一样钉上无数的钉子。 ( p: Q8 q Y) d+ y* S G, U& v% O' n; t! W我们全慌了。宛如进到捕鼠笼中的老鼠。

 无论如何怎样都好。待在这会被吓死的，便从窗户争先恐后地逃出。 9 m' r' ?; L! o7 I 我们3人边跌个乱七八糟边冲下山路，用难以置信的速度下山。 ( \- H: a0 Y- Q: k4 b' }在暴雨中跳上脚踏车，往最近的小崇家骑去。 一到家小崇便「妈妈不好了！哥哥被杀了！」将包含上礼拜的来龙去脉向母亲说明。 ) l& K! ?6 {" k, s' d最开始小崇的母亲怀疑我们说的，但看到小崇非常激动，加上哥哥也还没有回来，便说要向爸爸商量看看。  

到这边我们就分开各自回家。 后来听说，包含小崇父亲在内的几个大人，由小崇哥哥带路到小屋那里看看，但那个佛坛上既没有相片也没有其他东西，就说是我们看错了。 : J9 {9 z) D6 c' A . Q P3 K; M) E- g3 L2 j# r& O+ X而且相当诡异的，我们之前钓鱼的那座池塘的鱼，全部翻白肚覆满整个水面死光了。 另外，我以为搞丢的100円打火机，某天一早上学走出家门时发现放在门柱上。

似水流年

鱼塘的鱼全部死光了，那一定是中毒了吧，不然也不会一下子全部死掉的

hubaobao

很多事情我们目前真的是无法解释，只有成为了历史才有人发现

风吟月

这故事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破烂小屋里的那些照片和鱼骨头，感觉绝对不是普通人能碰的东西，真是胆小的我光想想都不敢去。